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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將盟友帶回19世紀的全球秩序
點擊量:0時間:2019-01-07 11:17:58作者:托馬斯?懷特

因為特朗普制定的“美國優先”政策以及他本人對其他盟國領導人的傲慢態度,給美國的民主盟友們帶來了獨特且困難的挑戰。

近七十多年來,美國一直引領著自由國際秩序,該秩序倡導同盟體系,開放全球經濟,確保國際規則和國際組織的主導地位,促進民主和人權發展。美國在亞洲和其他地區的盟友支持并維護美國引領的體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美國扮演著自由秩序領袖的角色,支持著盟國的安全與繁榮。

如今,美國這個領袖處于危險之中,從特朗普表態來看,美國似乎準備成為一個普通的大國,只顧及自身狹隘的短期利益卻沒有更大的抱負。

特朗普在總統選舉過程中并未在外交政策議題上獲得成功。事實上,民調顯示他的競爭對手希拉里在此問題上更受選民支持,美國人民仍然支持聯盟體系和自由貿易。因為特朗普支持“美國優先”的外交政策,他是二戰后第一個反對自由秩序的美國總統。這并非是為了選舉獲取政治便利的行為。特朗普在談論以美國自身為核心的外交政策方面有著30年的記錄。

圖源:AFP/VCG

特朗普最重要的世界觀是美國正在衰落,因為美國正被其他國家,尤其是其盟國和朋友國家利用。他有三個內化的本能信念,從1980年代中期以來就在反復強調。第一,他對美國的盟友深度懷疑,認為只有在美國獲得直接補償的情況下才能幫助別國;第二,他反對二戰以來美國簽署的所有自由貿易協定,并更加支持重商主義的做法;第三,他還支持俄羅斯總統普京等專制強人。

然而對特朗普而言并非一帆風順。這些信念是他真誠認可的,但過于簡單化和不成熟。往往前后矛盾。美國外交政策的制定機構和國會許多共和黨人都聯合起來反對這些觀點。

“美國優先”觀點僅僅被特朗普政府中小部分人支持。特朗普有政策顧問的小圈子,其中以首席策略師班農和持保護主義觀點的經濟學家納瓦羅為代表,他們支持特朗普的觀點。然而國防部、國務院、財政部的負責人,以及新的國家安全顧問麥克馬斯特,他們持主流觀點,支持保護美國盟友和全球自由經濟。

結果就是由于結構性認知的差異,持“美國優先”觀點的派系與持主流觀點的派系開始了曠日持久的角力,雖然主流觀點派占據優勢并取得了大部分勝利。最主要的風險點在于,由于美國總統不可避免的中心地位,在危機爆發時“美國優先”派可能發揮決定性的影響力。

當審視華盛頓新的新光景,美國盟友們的不安與疑惑是可以理解的。誰真正代表美國的觀點?他們能否忍受一位討厭他們價值觀的總統?自由國際秩序正在結束嗎?亞洲以及其他地區國家是否應該獨自關注自身利益,而非追尋更廣泛的國際秩序?對于美國的亞洲盟國——從澳大利亞到韓國——他們是否應該遠離美國,而默認地根據中國的經濟和安全偏好來整合該地區。

圖源:AFP/VCG

美國盟友們針對上述問題的討論是正當合理的。但當他們討論的同時,他們應該記住基本的原則。外交政策選擇不僅僅是關于貿易協定,同盟或者解決爭議。追根溯源,外交政策選擇是關于價值觀,利益和我們希望生活的世界。2017年有兩個世界供我們選擇。

一個世界出現在蘇聯解體之后,并建立在自由國際秩序之上;另一個是19世紀多極化的世界秩序,每個大國都有自己的勢力范圍,中國統領東亞,俄羅斯統領歐洲,美國統領美洲。在那個世界中,各國堅守自己的后院,除非直接受到別國威脅或者通過干預行為可以獲益才會互動。各國追求自身狹隘的利益,放棄規則、價值觀念和任何公平的觀念。

很難想象后一種模式下的世界以及每個地區會有多大變數,人民會遭受多大損害。19世紀的世界充斥著重商主義、帝國主義、統治與沖突。

特朗普對保護主義、民族主義的支持,對全球化、同盟體系、自由貿易的反對,會將世界政治模式推回19世紀。如今他在國內面臨激烈的反對。這些反對并非只是停留在口頭上。國會威脅如果特朗普解除對俄羅斯的制裁將推翻他。在特朗普與澳大利亞總理馬爾科姆·特恩布爾通話之后,國會兩黨的議員們對其不禮貌行為進行了鋪天蓋地地批評。并且特朗普政府內部也在共同努力,為主流派賦予更多權力。

美國的盟友們面臨兩難的境地。放棄美國和自由秩序,他們將幫助推進特朗普將世界帶回十九世紀的終極目標。與中國、俄羅斯達成協議并放棄更宏遠的志向,這不僅會貶低民主價值觀,帶來巨大的成本與風險,還是對特朗普的世界觀最大程度地支持。

美國盟友們的最佳的選擇是與特朗普政府的主流派一起努力,促進與區域民主國家(如澳大利亞、日本、印度等國)的合作,防止自由秩序的崩塌,并為美國爭取時間對選舉過程中出現的特朗普主義做出最終裁定,堅信這一結果將很快到來。過去70年的自由秩序帶來的成就,不能讓我們過早地放棄對美好世界的希望。

(陳俊霖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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